2006年09月11日

與〔憂鬱症〕對話

文章摘錄自: 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taweichi/archive/2005/09/02/14...
Posted on 2005-09-02 02:41 紀大偉
《與愛對話》的作者Eve K. Sedgwick(伊芙.賽菊扣)是美國文學界鼎鼎大名的學者。她是最重要的酷兒理論家之一。她曾經來過台灣,參加中壢中央大學性/別研究室的研討會。她的書也在台灣出版──是她的憂鬱症日記。  

《與愛對話》導讀 

         《與愛對話》是憂鬱症病人伊芙的手記,以散文詩風格呈現了她和心理治療師夏儂的交流歷程。這種藉著寫作進行自我治療的範例,可在美國女詩人普拉絲的自傳小說《瓶中美人》以及小說家許佑生的《晚安憂鬱》中讀見;此外,伊芙和夏儂──病者/醫者的辯証──也是陳雪「談話治療」小說《惡魔的女兒》其骨幹血肉。

         這些國內外作品的主要成就,在於呈現憂鬱的「語言」。我曾在討論《瓶中美人》的時候提及:憂鬱症病人最大的苦楚,是缺乏自我陳述的語言。於是,受苦者不知道該用什麼語彙向旁人傾吐;就算勉而為之,旁人(包括至親至愛的人)卻聽不懂,甚至遭受嘲笑。既然如此,許多憂鬱者只好訴諸緘默(放棄語言)或囈語(胡言亂語)了。

     憂鬱症病人的磨難之一,是「疏離」:被迫與社會疏離,與至親至愛疏離,甚至與自己疏離。「我簡直認不出我自己了──」這是憂鬱症病人經常用來形容自己的一句話。此時,「語言」大概是唯一讓憂鬱者與社會/他人/自己發生交互關係的媒介。受苦者唯有傾吐,向心理治療師傾吐,或至少向自己傾吐,才能夠維繫飄搖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語言就是一條船,讓受苦者得以航向旁人,航向自己。

      那麼,要去哪裡找這艘船呢?不妨四處借取(現在出版品以及諮詢機構,已經比從前多很多了),要不然就自我打造吧。很多人以為找不到船(溝通的語言),或以為不知要搭船航向何處(溝通的對象),便自暴自棄了。然而,在此我想釐清一件事:憂鬱症病人未必是弱者,不該忽視獨立自強的潛力。如果借不到外在的語言,就該反求諸己。如果找不到傾吐的對象,就該回歸自己──自己也可以是很好的聽眾,也可以是航行的目的地。迷茫河上,沒有別人可以度你。如果你有可資依靠的肩膀,是福氣;如果沒有肩膀可靠,是天理。你本來只有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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